本周的國際公法,在討論主權議題和recognition時,老師在課程上討論時用了Formosa這個例子。
雖然是課堂討論,但就連老師對於台灣的了解,也都是經由其朋友的口述所得到的印象和認知,不過大致上的描述都很符合現狀。教授還挑了youtube上的兩篇影片來當輔助教材。
一片是由經濟學人所製作的影片,討論的是中國大陸與鄰國的主/海權爭議,從東北亞一路到東南亞都有得吵,慢慢來吧。
另一片則是由住在台灣已經幾年的外國人所製作。影片以國共內戰為起點,接著介紹到了我國被逼退出聯合國的事件等兩岸在政治上的大事紀。最後介紹台灣島內的民生及政治狀況/訴求。整體來說內容很中肯,確實貼近我們現在已知道事實。
在影片結束後,同學們確實對於海峽現狀有些了解了,這時才漸漸地有幾道問題。不過還是比較偏向兩岸政治關係的問題,顯然讀法律的老師無法用法律的觀點搞定,於是答案都是"that's politics"。
說到That's politics,禮拜一晚上因為國慶日補假,和幾個朋友還在舊金山把握最後的時間瀏覽這個城市。吃晚飯時,因為綠洲合唱團的Wonderwall,一位美國公民開始和我聊天,但是聊到最後還是聊到政治。
我想原因在於,我方三人有兩人是主修政治,而他則是在大學時代修習過international affairs。
聊到了美國政治時,老闆娘也加入了我們。很顯然他們絕對不是共和黨人。我方一位同學提出了請他們比較Obama和Bush相關的問題。老闆娘很失望地說:BP漏油又不是歐巴馬害的,民眾現在譴責他嚴重到好像是他潛水下去把管線給鑿壞的一樣。反對黨見縫插針,抓到甚麼就開始放大攻擊,大家甚麼都不知道就跟著罵。看著地板的老闆娘,說起她的感想看來有點無奈和傷心。為了安慰她,我說:"that's politics"。她同意地快速著點著頭回應。看來全世界的政治都差不多。
另一位男士則說他到現在還無法原諒第二次還投給布希的那些人。這我倒是挺訝異的。訝異是因為不知道是我們對於政治太善忘,還是他們對於政治都像這位先生一樣投入。想想我恨不恨那些送陳水扁前總統第二次進入總統府的選民,看來我對於政治的熱衷還遠不如這位在美術館工作的美國中年男子。
離開前,他建議了我們幾所去處。其中一處是當地一間知名的酒吧-Amnesia。他強烈建議這是來舊金山一定要去看的地方,於是我們也就真的去造訪了。
這間酒吧並不是在觀光區,所以東西非常便宜(比起downtown),來這邊的人都是附近的居民,有一團團來這裡聯絡感情的朋友,也有一個人來這裡尋找慰藉的男女老少,當然也有像我們一樣慕名而來的外地客。大家點了杯酒,就站著或坐著聊天,慢慢地品著酒,一邊看著表演。我喜歡這種氣氛,這才讓去酒吧有意義。就像住在眷村時,大家下了班或是吃完了晚飯會出來串串門子一樣。總之,這不像在台灣那麼多在酒吧或夜店多數都是在努力蹭來蹭去要找一夜情的老外或是花了6、700塊入場費只想著卡點油值回票價的台灣男子。
照片當中的樂團是固定駐唱的一個鄉村樂團,老實說我很愛鄉村音樂,但不是很愛去夜店或酒吧。第一,我不跳舞;第二,我不愛喝酒。於是待在那裏近兩個多小時,我現在徹底恨透鄉村樂。
在這裡,不喝酒不跳舞的我就一個人找了地方坐下來,幫同行的朋友看顧他們的包包。在表演開始前,有一位street performer(homeless)突然跑到我面前說:I gonna kill you with love. 大概重複了有五六遍吧。在這種情況下我既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周遭也都站滿人,無法走人,只得等他講到高興了自動離開。同行的義大利人開玩笑地說:You make friend quickly。
朋友們,你們誰願意用愛殺死我呢?(和奇怪流浪漢一樣的男性友人,請迴避。)另外,無誠勿試。
稍晚,去了當地有名的墨西哥料理店吃了些消夜。這可真是墨西哥裔所開的店。我原想和他們用西語點餐溝通,想說他們應該會很高興有人和他們講西語(在學餐這麼作,他們多數會很高興),結果在這個黑人、西華語裔充斥的地區,他們不當一回事地直接開始用西語和我做生意。這下可糗了,他們只是想做生意,管你講不講西語。最後加料時,只得乖乖轉換成英語模式。西文該複習複習了。
時間拉回到當天早上,我們參觀了S.F.的MOMA Museum,用來貢獻一些照片。貼一些喜歡的作品。
(注意中間這個女人的頭,是一隻河豚)
美術館的最上層
(同行的義大利人)
禮拜二一大早便飛回洛杉磯,討論台灣問題了。
在此之後,便開始閉關為國際公法的期中考作準備,因此這個周末沒有出去晃悠。但是卻有兩件有趣的事情值得一提。
第一,周四和義大利人討論義大利政治,聽他抒發其對教廷的不滿、耶穌的不滿、被審判過34次卻在當總理的貝魯斯柯尼的不滿。我又更了解義大利的政治生態了。義大利的政治基本上就是黑道治國。當然他也說沒有辦法明確找到貝魯斯柯尼是黑道份子的直接證據,但是他所接觸的對象和被審判的理由都和黑手黨脫不了干係。貝魯斯柯尼的當政期間簡直就是國庫通黑手黨庫。貝魯斯柯尼還修改法律,讓受審期間拉長,讓黑道份子不會真正的被定罪,頂多就是被警察24小時照看,一天有兩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這可不是在監獄唷,是在高級飯店或是豪宅,自己付錢,或是說義大利人早就幫他們付過了。
對教廷的不滿在於他們對義大利人一樣抽稅(消費),但是抽到的稅卻不必上繳義大利國庫,而且教宗出訪的飛機和汽油錢都由義大利提供。我問他:為什麼沒人改呢?他說:只要得到教宗的支持,很難不當選。
所以貝魯斯柯尼可以繼續幹傻事、一面討好教宗,一面好搬錢。看來只要教宗不和他翻臉,他還可以再幹20年,只要不死就沒問題。教廷對於義大利政治影響太大,他認為這是義大利發展一直遲滯不前的原因。我想台灣的政治和義大利教廷對於國家發展的遲滯應該一樣厲害。
至於為什麼會討論義大利政治呢?原因在於前一天下午,他寄給我一張照片。是義大利報導台灣立院為ECFA逕付二讀而大打出手的照片。我隔天就問他義大利國會打不打架。他說會。
我想義大利的民主政治比起台灣還荒誕。
我問:你們年輕人不想做些甚麼嗎?他說:60%都是沒怎麼受教育的土民眾,沒用沒用。
台灣的年輕人呢?大家怕怕,怕怕。
不過比較起來,人家義大利可是有黑手黨呢,出來搞政治運動搞不好會隨時被幹掉,我們應該要不怕不怕。
第二是在禮拜六晚上,義大利人約我去Hammer Museum看 The Shock Doctrine的紀錄片。由於我年初時才剛買了這本書(作者是Naomi Klein),很喜歡,沒想到有記錄片,當然就去看了。內容和書的主軸差不多,用人格摧毀、經濟摧毀,以及戰爭摧毀等完全毀滅的方式以重建或塑造一個最好的新制度或結果類比資本主義或說新自由主義所創造出來的邪惡。
不過我倒是很訝異在美國會有博物館播這種批判資本主義不遺餘力的影片,而且是免費的。最令人想不通的是現場竟然還坐了不少人。看來是我對於美國在海外宣傳自由經濟的那一套給影響到以為山姆大叔個個都是Milton Friedman。
看完影片,很感慨的是全力學習美國的我們,政治系學生一定多少都看過看了幾百遍都不明白其旨趣的紀錄片"世界經濟之戰"。老師們歌功頌德自由經濟的好、美國的好,卻不思這是一部宣傳free market、充滿自由經濟意識形態濃厚的宣傳片。你如果真的仔細去看,除了會看到解釋力極差的比較為何震撼療法在波蘭成功卻在智利失敗,以及怎麼樣都解釋不通的俄羅斯震撼失敗經驗。但是this is American way,一定沒錯。所以多數學生們看完後似懂非懂,又特別崇拜看起來好像很懂得教授。(當然並非全部,還記得有位老師看完說:這告訴我們自由經濟只會使得富者愈富,貧者愈貧。他還是個教地理的,不是甚麼名校出身看完卻也打不出個屁的政治系老師唷。)
最後,周末三天我都待在房間打作業和準備期中考,因此和北京來的室友又建立起進一步的關係。他主動從一塊超過六十年的普洱茶茶餅掰了一塊下來給我泡著喝。(因為進步太快,隔天他逼我喝60%的二鍋頭。)
(我那一小塊搞不好要幾十萬台幣)
喝茶時當然我們也講了很多兩岸問題,不過貼出來大家都有麻煩。還是再啜幾口珍貴的普洱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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